花北雎是一支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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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盖组】逝水华年

时隔一个月的更新,非常感谢小天使们的关心和喜欢!
开学前最后的挣扎
大概是大学生设定,活了十几年了还没上过大学,意识流还请别嫌弃/
开学了不发刀,全程可能有点枯燥,还好不长,感谢全部看完的小天使们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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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忧郁的声音,筑巢与逝水似的年华中。它在夜里向我唱到:我爱你。”——选自泰戈尔《飞鸟集》第144篇。

「他终究还是走了,走的很彻底,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甚至连墙角捐献出来的那一排绿色植物中属于他的那一棵都枯死了。

又能怎么样呢,拉拉队队员们哭过一阵也就没事了,自己又能怎么样呢,明明早就知道他要走的。」

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已经离开教室了,今天是新学期第一天,教授们也难得提早 就下了课。很少有人注意到克里斯的离开,毕竟都是走班上课,少一个每堂课积极发言的人对于同学们来说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他把最后一支粉笔摁在桌子上碾碎,轻轻把牛仔短裤上白色的痕迹抹去。烦躁的心情突然就冒了出来,毫无缘由地蔓延至全身,烟瘾一下子就上来了。

颤抖着手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根水果味儿的棒棒糖,不够灵活的、甚至可以说有些偏短的手指尝试着,挣扎了半天无果只好把它塞回兜里。和克里斯在一起的时候,每每烟瘾上来了总是有他帮自己拆掉包装纸再把糖塞进嘴里。

教学楼里是禁烟的,他虽然算不上什么好学生,却也不会明目张胆犯了规矩,做得最甚不过敲掉下午的小课去踢球。和克里斯在一起后逃课也少了,只是偶尔会拽上他在没有晚课的夜里去看电影。

他自己喜欢看动作片,比起James Bond那种英国老牌绅士的作风,他更偏爱阿汤哥的豪爽,碟中谍系列也因此被他温习了一遍又一遍。克里斯则更偏爱恐怖片,倒不是喜欢那些所谓“惊魂”本身,只是享受身边的人因为害怕而捂住眼睛缩在位子上瑟瑟发抖,而每到这个时候,他总是会将对方拉入怀中,亲吻他的眼角、蓬蓬头,然后俯在他耳边一遍遍地说「没事了,Marce,我在这儿。」

「没有他的日子总是不好熬的,但所幸也只剩一年了。一年以后,自己大概也就离开这个城市,从此与他再无交集。想来又觉得有些伤感,但事实不过如此,说是会回来找自己,不如早点断了念想。」

他收起包,关了灯,又退几步回来把风扇关了,要是今天再忘记锁门,那个光头的老教授非得把自己弄死不可。

其实克里斯也曾邀请他一同去意大利的,只是看着他身边那个女孩儿,突然又胆怯了。两人认识了九年,从第一眼见到时的争锋相对开始,对方的模样就早已深深刻在了自己脑海中,轻易地记住了却再也难以抹去。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和克里斯交往的,大概好多、好多年了。

但再长的感情也总会出现问题的,因为性别原因,两人一直没有公开,这也总使得不少花季少女纷纷拜倒在克里斯的每次都洗的很干净的足球短袜下。

开始他还会笑着挽住克里斯的胳膊,骄傲地通知那些女孩,「对不起,但他是我预定好的了。」然后看着她们咯咯笑着离开,再扭头对无辜当事人来一句,「嘿,这位帅气的芳心纵火犯先生,有兴趣一起吃个饭吗?」

可时间长了他也会开始猜忌,在看到克里斯对那些女孩温柔的笑容时会开始担心他其实早已厌倦了,或是在看到对方书桌桌板里贴着的超模海报时开始思考他会不会有一天发觉其实他并没有准备好接受一个同性...担心从不是多余的,他也深深明白这一点。

克里斯永远是那么温柔,耐心,永远会在他口渴的时候拧好瓶盖递到他嘴边,会在他踢球受伤的时候无视他一身的腱子肉把他背回家,会在他又一次考砸的时候陪他一起大叫发泄,也会在祖父去世时吻掉他眼角的一大片湿润。

克里斯无疑是爱他的,可这份爱到最后也成了绊住他脚步的一块大石,搬不起来也移不开。

他终究要走的,呆在这里已经没有可以容他发展的余地了。

他早就知道的,却从没有问起。恋人之间总要有一点空间,他这么敷衍自己。倒是克里斯几次想要提起,却每次都被他随口带过去,那些蹩脚的借口一个个的,都在拷问他自己的内心。

他真的愿意放他走么。

一个陈述句,是因为自己也清楚根本没有发问的必要。没有人会愿意的。

没有么?

也许真的没有吧。

分别那天他没有哭,只有克里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就像往常一样。他不太记得那天克里斯说了什么了,大概就是说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抽烟,不要频繁去酒吧之类的。「真当自己是老妈子啊,」他这么回答的。只是那时克里斯身边那个女孩脸上明媚的笑容太刺眼,叫他不忍在多看一眼,怕再看下去就会忍不住挽留他。

他不知道,其实克里斯一直在等他的挽留。哪怕只有一滴眼泪,他也会留下来,也会为他放弃未来的一切。

可他终究没有等到。

嘿,老妈子,我好想你啊。

克里斯离开的这几个月里,两人视频,甚至连通话的时间都少之又少。他对旁人说是时差关系,说是因为自己要考研,学业繁重,又或者是因为克里斯到那边以后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实验,赶不完的会议。

都是徒劳,连神经大条的室友都看得出来,两个人有问题。

想起为数不多的几次通话里,到底是谁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这些话题从不对对方胃口,悻悻住口;又是谁先熬不住沉默的尴尬,率先找个借口挂了电话。

他想着,又突然想笑。

九年的感情啊,说散就散了。

黄昏残余的夕阳带着最后一丝温度消散了,他翻着手机,刚好看到克里斯研究获奖的新闻。右手大拇指点了几下,把祝贺的话草草编辑了,合着照片一起发了出去,没几秒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微笑着浏览了一遍,无非是一些感谢的话。

什么时候两人会在意这些客套的东西。

把两人的合照自拍翻了一遍又一遍,那时候的他们看起来还是这么美好,眉眼间翻滚着的是

青春幸福的笑意,眼泪突然就模糊了视线。高出体温的液体落在屏幕上,他懊恼地擦掉,留下一抹水渍。慌乱间终究是摁下了删除键,就当是手滑吧,他安慰自己。

「喂,克里斯。」

「我想了很久...」

「哈哈,你先说。」

「恭喜啊,这阵子忙完了记得好好休息。」

「我啊,我挺好的,最近连烟都彻底戒了。」

「嗯...」

「你知道,我刚刚突然想明白了,」

「我们,不如分手吧。」

「...」

「...对不起。」

从酒吧里摇摇晃晃出来,已是凌晨两点半了。他又喝多了,还没忍住抽了烟。

他大笑着听完了一个带颜色的笑话,又和新认识的朋友们喝了一轮才告了别。

灯光下他好像看到了克里斯,沉默地站在那里。「呃嗨!克里斯!我没喝醉!你不要管我,我呕——」他搂着克里斯就吐了,吐着吐着眼泪又下来了,直吐得胃疼。

「克里斯,我好想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克里斯”没有动,只是任由他姿势怪异地搂着,任由他吐了一地。

「克里斯,克里斯你回答我啊,你——」他抬头,皱着眉头开口,「克里斯?你、你怎么变成一颗树了?」

松开手,退后两部再看一眼,克里斯依旧挺立着,头上郁郁葱葱一片绿。

「哈,哈,」他扭头,步履维艰地走了两步就撞上了个人。

「Marce!你怎么了?!」

「哈,不好意思,树大哥,我认错人了。抱歉啊...」

哈。

对不起。

没关系。

两人又去看了电影,依旧是恐怖片,他却睁着眼睛看完了整场。片尾曲响起来,灯却没有亮。他扭头,看到对方直直地盯着自己。眼睛在屏幕的反光下亮亮的。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么?」

他挑眉。

「你不是Marce。」

他轻笑。

「难道你是克里斯么?」

那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那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克里斯。」

「你也是,我是Marce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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